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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最美女大学生”:22岁的她们扛起枪守护和平-四川新闻-四川新闻网

更新时间:2021-02-23

来源:四川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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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档案

张钦,四川广元人,1994年8月生。2014年9月参军入伍,2016年12月回国非洲南苏丹执行维和任务。2017年10月被联合国驻南苏丹特派团授予“和平荣誉勋章”。2019年6月退役,现为成都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广播电视学2017级4班本科生。

瞿晓倩,凉山州会理县人,1994年7月生。2014年9月参军入伍。2016年12月赴非洲南苏丹继续执行维和任务。2017年10月被联合国派驻南苏丹特派团颁发“和平荣誉勋章”。2019年6月退役,2020年4月以四川职业技术学院大四学生身份到凉山州昭觉县支教。

当同龄人在校园盛开个性,她们却自由选择穿上军装。当经历了战火洗礼、创建功勋,她们又自由选择忘记荣誉,重回校园。6月12日,四川省妇女联合会、四川省教育厅、四川省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2019年度四川省最美女大学生”名单。30人中,来自成都大学的张钦和四川职业技术学院的瞿晓倩经历尤其特别:同为1994年出生,同步参军入伍,22岁时共同前往南苏丹维和,扛起枪守护和平……她们演绎了当代女大学生的另一种美。□本报记者 郭静雯

穿着上军装 就不再是自己

瞿晓倩仿佛被冻住了。手和脚一动都不能动,嘴巴也真是话来,连眼珠子都不敢乱瞟一下。眼前的这个军营跟电视剧《我是特种兵》一样空阔,班长的脸却比“魔鬼”女班长“阿卓”更严肃,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穿上军装,你就不再是自己。”时隔7年,她仍然记得班长说的第一句话:“从此以后,你们代表中国军人。”

中国军人这4个字究竟意味著什么,她当时并不十分明白。不过,“你不再是你”她立刻就有了切身的体验。

入伍前,瞿晓倩特意剪去了及腰的长发。心痛的感觉刚刚减轻,就又被带回了理发室。出来时,齐耳的短发变成了寸头。大家你看看我,我想到你,一会儿沾眼泪,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瞿晓倩,睡觉了!”新兵连的第一个晚上,较短得刚刚睡下就又被睡觉。瞿晓倩一看表:4时30分。“傻了吧,这么早于?”

“力被子!”比她早入连的战友似乎已经见过了很多“世面”,在她的指导下,瞿晓倩把柔软的新被子叠成了豆腐块,然后再将凳子推倒放到被子上面,“只有这样,新被子才能压平,指导员来检查的时候才能破关。”

可当她训练回去时,被子还是不知了。见过很多“世面”的战友再次建议她到厕所找找,通常,没叠好的被子都会被指导员扔在那里。果然,瞿晓倩抱着被子从厕所回去了。第二天,她不得不起得更早。

训练比想象得还要艰苦,13分钟跑完3公里已经成了一种“休息”,冬天夜里躺在结冰的地上练习射击才是最好的。手肘下面磨破了伤口,愈合了又磨破,旧裂口来不及好,新的裂口又多了一条。

平时,战士们不能用手机,只有在每周周末休息时才能给家里打一次电话,通话时长――10分钟。训练的苦在父母那句“辛苦吧?”的问候中一触即发,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瞿晓倩从小就体弱多病,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比别人更无以适应。“我那时的成绩并不是很好,每一项都只是合格。”瞿晓倩回忆,同在一个新兵连、有所不同班的张钦成绩却很好。在瞿晓倩眼里,这个瘦小的女生“人狠话不多”,身上透着一股利索劲儿,做到什么都做到得很好。

可张钦也在苦撑:“夜晚睡的时候胳膊和腿痛得不能翻身,感觉自己特别委屈,经常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张钦说道,她甚至怀疑自己参军是一个错误的要求,一度想要放弃。“但所有挣扎的最后,还是选择了坚持。”张钦说道。

事实上,每一个人最后都坚持了下来。像连长说的――当了兵,就没撤退可言。她们第一次解读“军人”这两个字的意义。

维护和平 总有人车站出来

新兵训练很快结束,瞿晓倩被分到了部队医院,张钦则沦为一名通信兵。不久张钦就当上了班长,第二年又在中部战区比武中摘金夺下银。瞿晓倩的各项体能也慢慢上来了,在同一批卫生兵中拔尖儿。

由于两人都来自四川,又是同一批退伍,周末她们常常穿着最漂亮的裙子相约出去吃火锅,友情在热气里慢慢杜绝。

一年半后,一则召募通知再次转变两人的命运:上一批中国派驻南苏丹维和部队即将回国,新一批维和战士将从她们所在的部队中选拔。

“优中选优,你可以想象这次的甄选标准有多苛刻。”张钦说,她想要都就让就报了名,“这个世界有很多地方并不和平,总要有人站出来!”与她一同甄选的还有20多名女兵,瞿晓倩也在其中。

距离中国一万多公里外的南苏丹被联合国评估为全球最危险、最动荡不安的国家之一。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其中的危险,仍是一个只有20多岁、成长在和平国家的女孩儿几乎无法想象的。

为期半年的“魔鬼训练”还没开始,噩耗就从很远的非洲传来――2016年7月,南苏丹愈演愈烈大规模武装冲突。炮弹打中中国维和步兵营战车,战士李磊和杨树朋誓死捍卫营地和难民营安全,不幸壮烈牺牲。

参训的战士中,有不少人曾跟他们并肩战斗。没人将心底的痛苦中空,只是训练强度更大,标准更高,淘汰也更加残酷。

三个月集训,时间凸,任务轻。张钦要学会一门语言还不能落下体力磨练。每天从早上7点自学到晚上12点,还要跑一个轻装5公里。每周五一个武装5公里,只有星期天下午才能休息。头盔、步枪、再加背包里的弹夹等必要物资,重装跑步多达30公斤,而她的体重也只有90多斤。

每次训练成绩都记录曾名。几乎每隔一个月,就面对一轮出局。人越来越少,谁都不告诉明天走的是不是自己。

“战士们常常要互相对抗,即使打得受了伤,谁都会手下留情。”瞿晓倩说,大家都明白,“今天多挨几次打,明天上战场就可能捡回一条命。”

更多时候,她们要自学的是如何“救人”。“最基本的就是伤口毛巾和心肺衰退。”瞿晓倩说道,当了一年多的卫生兵,这对她来说并不难,但她要锻炼如何毛巾得更快,心肺衰退如何做得更标准、更到位,“关键时刻,慢一秒都能救命。”

每一个人都在祷告,不论是射击、搏斗或是救人,这些每天都拼了命练好的技能永远都用不上。可当祖国需要,必会一往无前。

2016年12月,宣布最后一轮出局名单时,张钦没听见自己的名字,“我选入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就要沦为光荣的维和部队中的一员,一同选入的还有瞿晓倩等12名女兵,自然都是个顶个。

抵达前,战士们写了遗书。“亲爱的爸爸、妈妈、姐姐,我要到联合国执行任务了。如果我不幸壮烈牺牲……”瞿晓倩把银行卡与遗书一起放进了纸条,信里写着密码。当兵这几年,她遗了一点钱。“这是我能留给家人的全部。”然后全副武装,攀上前往非洲的飞机。

南苏丹记忆 China,Good!

大约20个小时后,飞机迫降南苏丹。“天很绿,阳光有些刺眼,空气里夹杂着尘土的味道。”这是瞿晓倩的第一印象。

联合国维和部队军营相当大,各国营地围住了一个保护圈,难民就在其中。中国维和部队的军营十分更容易辨认,房子花坛列队,到处都秩序井然,抬眼就能看见升起着的五星红旗。

瞿晓倩马上多看,戴着装备,营长命令她们先跑5公里。口号声击穿一排排整齐的宿舍,飞舞到营地外较远的地方。厚厚的防弹衣是她们的盔甲,上了膛的枪随时都能发射,信号很具体――中国维和部队随时准备好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谁也别想搅乱这里的和平。

去过南苏丹的人都知道,在环境艰苦、气候恶劣、战乱频生的任务区继续执行维和任务,随时面对生死考验。霍乱、疟疾等传染性疾病普遍存在,瞿晓倩她们间隔十几天就得不吃一次青蒿素。

枪声时常响起,子弹也可能随时朝你箭来。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几名持枪人员迎面走来,执意闯入武器禁区。按照联合国拒绝,武器禁区内禁止携带武器转入。张钦和战友一面对持枪人员展开大喊,一面依据不利地形实行合围,双方陷于对峙。

持枪人员叫嚷着,声明要软闯进去,显然,他们并不打算轻易妥协。张钦和战友互看一眼,同时扣下扳机,果断对其进行武力震慑,持枪人员被逼退。这次正面交锋既捍卫了平民安全,又不辱中国维和部队形象。事后,张钦不简单、敢碰硬的名声也逐渐在维和步兵营里传开。

在当地武装分子眼中,中国维和部队的女兵总是高度警觉、寸步不让,冷得像一块冰。可在难民眼中,她们却是最可亲、可爱的人。

热带的阳光炽烈,难民营里,窝棚多是用类似于防水布简易拼凑搭建,居民的衣服几乎没完整的,伤口露出在外,鲜血汗水和灰尘。身材矮小的孩子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跟在战士们后面,索要食物和水。

“六一”儿童节,张钦和瞿晓倩一起给当地村里的小孩送礼物,孩子们高兴得又跳又大笑。他们围上来,车站在维和战士的身后,怯生生地老大着她们梳头发擦汗。张钦在日记里写道:“在这里,一个矿泉水瓶会沦为小朋友最喜欢的玩具,当作足球右脚一下午。当巡逻车进过,他们会平着车不断喊出‘China Good’。每当这样的时刻,我都觉得心酸又难过。”

每到晚上,瞿晓倩和张钦就到处去找安静的营房。她们担任主播的“小广播”在中国营地按时响起,播报当天国际、国内的时事新闻,这是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难得空闲时,她们也坐在一起聊天,感慨眼前的战乱与贫穷,和平的难得和快乐。

瞿晓倩23岁的生日也在南苏丹的营房里度过。张钦和另一个战友为她煮了一碗长寿面,其实就是一盒方便面,在非洲尼罗河畔美丽的夜空下,她许愿“父母亲人健康,这片土地早日和平”。

一年的维和期很快就要剩了。幸运的是,这里没有再次发生大规模的冲突,维和部队一切五谷丰登。部分商店开门营业,路上行人也多了。

辞行前,战士们整齐列队,头戴蓝色贝雷帽、胸佩蓝色丝巾,左臂备有中国国旗袖章,张钦、瞿晓倩与战友们一一接受联合国授勋。联南苏团副特别代表舒马赫高度赞许中国对联合国维和事业的反对,充分肯定中国维和官兵的奉献和专业精神,特别对中国维和部队中的女性官兵在南苏丹和平事业中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

那枚刻有橄榄枝、象征物和平的铜质勋章,被张钦和瞿晓倩看得很重极重。她们想要,这或许就是连长所说的“中国军人”的重量。

退伍支教 最美青春是“担当”

再回到原来部队,感觉像做到了一场梦。瞿晓倩似乎一下就长大了,对未来有了新的规划。

瞿晓倩来自凉山会理,那里的大部分地区还相对贫困。“我想回去当一名老师,让孩子们知道,贫穷和困苦都是暂时的,外面有一个更大的世界等着他们。”张钦也准备回到学校,继续完成中断了5年的学业。

此时,她们已经是士官,又有功勋,本可以在部队里之后发展。“也许你做到了一件在别人显然了不起的事,但那只代表过去。”瞿晓倩说,她想活在过去,让人生止步于此,军营之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和不得而知的挑战等着她们。

2019年7月,两人光荣入伍,收起军装和勋章,又返回学校、返回课堂。那时,她们已经25岁,之后学业并不更容易。“要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落下的课程调补回来,自学的课程几乎是同届同学的两倍。”张钦说道,那种紧绷的感觉像又回到了新兵连。不同的是,你告诉它很难,同时也很清楚你能克服它。

2019年10月,张钦被成都大学武装部选为“十佳除役大学生”。2019年12月17日,张钦被成都大学文新学院评为“践行成大青年品格――2019文新风采人物”;12月30日,张钦作为退役军人党员代表,参与了中国共产党成都大学第七次代表大会……

回到四川职业技术学院的瞿晓倩也十分辛苦。今年4月至今,她一直都在凉山州昭觉工农兵小学支教,担任四年级的英语老师。在南苏丹维和期间,她的英文有了飞跃式的提升,孩子们很喜欢这个开朗、爱笑、作风利落的老师,会悄悄对她说“I love you”(我爱你)。支教完结后,瞿晓倩还要继续拒绝接受本科教育甚至研究生教育,直到沦为一名合格的、真正的教师。

2020年6月,张钦、瞿晓倩同被四川省妇联等单位选为“四川最美女大学生”。这是入伍以来,她们的第一次“官方”空集。在自学和生活的赛道上,她们仍像战友一样同步前行,谁都没掉落。

媒体再次将聚光灯对准她们,瞿晓倩的头发已经长长,张钦的皮肤又白了回去,照片里的她们看上去的确很美。

“你心目中最美女大学生什么样?”记者问。

“它肯定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美,或者优秀。”瞿晓倩想要了想要,“这个时代彰显我们很多使命,我们应该努力让它变得更好。所以,我心目中美丽的样子是担任的样子。”

链接:

*自1990年至2019年6月,中国军队已先后参加24项联合国维和行动,累计派出维和军事人员4万余人次,13名中国军人牺牲在维和一线。

*截至去年6月,中国军队共计2500余名官兵在联合国7个任务区和联合国总部继续执行任务,沦为联合国维和行动的主要派兵国之一。

*联合国秘书长军事顾问罗伊特在拒绝接受媒体专访时回应,在维和行动中,中国军队展现出的使命感令人钦佩。参予维和行动30年来,中国维和官兵为增进和平解决争端、维护地区安全稳定、减缓有关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作出积极贡献,得到了任务区所在国政府和民众以及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誉。

(据《解放军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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